不仅是表。
视频里的声音虽然有些杂音,但经过技术处理后,方正平那种独特的、带着点苏北口音的普通话清晰可辨。
“……老李啊,咱们搞学术的千万别太死心眼。国家给的那点课题费够干什么的?连这瓶罗曼尼康帝的塞子都买不起。”
视频里的方正平抿了一口酒,脸上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得意。
“真正的大钱在哪?在于制定规则。只要那个电力现货交易的口子一开,把定价权交出去,咱们手里就有了跟外资谈判的筹码。这不仅仅是课题,这是真金白银的股权期权。到时候,咱们都是‘深渊’的座上宾。这块表算什么?那就是个见面礼。”
全场哗然。
“只要口子一开……”
“有了筹码……”
“见面礼……”
这就不是暗示了,这是赤裸裸的自供!
台下那些外资代表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们不怕收买专家,这是行规。他们怕的是这么露骨、这么愚蠢地被人拍下来!这种丑闻一旦坐实,他们在中国的所有合规性审查都将面临毁灭性打击。
史密斯第一个站起来,铁青着脸对身边的翻译说:“这就是你们推荐的‘具有极高政策影响力’的专家?他是蠢猪吗?”说完,也不顾礼仪,直接带着团队离席而去。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原本济济一堂的金色大厅,瞬间空了一小半。
方正平看着大屏幕上的自己,看着那些刚才还奉承他的资本家像躲瘟疫一样离开,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
那个视频太清晰了。清晰到连他当时脸上那种贪婪和得意的微表情都一览无遗。
那是他最私密的一次聚会,在场绝不超过五个人,都是他的心腹。是谁?谁出卖了他?
方正平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台下角落里的赵思成。
赵思成正缩着脖子,甚至不敢抬头看方正平一眼。
“赵思成!是你!”方正平突然爆发了,指着台下怒吼,“是你带的那个谁进来的!是你出卖老子!那块表也是你送来的!你说那是基金会给的学术赞助!”
他像是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开始无差别乱咬。
赵思成吓得一哆嗦,差点坐地上:“方老……老师,您别血口喷人啊!那块表明明是您自己点名要的,说那是身份的象征……”
这就是典型的狗咬狗。
林风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