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地方信号都没有。”壮汉骂了一句。
这时候,被堵在后面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几辆社会车辆。那些私家车主也下来看热闹,有的还在拍照发朋友圈。场面一片混乱。
这就是林风要的效果。乱,越乱越好。
几个壮汉只能去查看翻倒的卡车,试图清理出一条能让车队过去的路。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老钱和前面那堆烂白菜上。
谁也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车队被截停的盲区——第二辆货车的底盘下面,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像壁虎一样贴地滑行。
是叶秋。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紧身工装,几乎与路面融为一体。她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取样器——其实就是一根改装过的空心钢管,前面焊上了金刚石钻头。
这三辆货车的货厢都是全封闭的钢板,只有底部有一层木板加固。
叶秋滑到车底,避开了头顶偶尔滴下的机油。她选了一个最靠近大梁的位置,那里承重最大,也是货堆得最实的地方。
时间只有几分钟。
前面老钱正在跟那几个壮汉扯皮,演技爆发,一会儿哭穷一会儿递烟,硬是把几个要打人的打手给拖住了。
车底。
叶秋屏住呼吸。她把钢管对准木板的缝隙,用手摇的方式轻轻钻入。
“吱……”
极轻微的摩擦声被外面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喇叭声掩盖。
木板穿透了。紧接着是里面包装袋被刺破的轻微触感。
叶秋小心翼翼地转动钢管,让上面特制的凹槽勾住里面的东西,然后缓缓抽出。
钢管的凹槽里,并没有白色的海鲜沫,而是填满了一种黑色的、细腻的粉末。即使在阴暗的车底,叶秋也能感觉到这种粉末沉甸甸的分量。
得手了!
她迅速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小试管,将粉末倒进去,封口。然后掏出一块同样颜色的油泥,把那个钻出来的小孔堵上,抹平。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神不知鬼不觉。
“撤。”林风在耳机里下令。
叶秋像来时一样,利用车轮的阴影和路边的排水沟,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车底,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这时候,前面的争吵似乎有了结果。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嚎丧了!”那个领头的黑T恤不耐烦地挥手,“把车往边上推推,让我们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