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仔辉的眼睛直了。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更别说去国外了。在蔡家,他就是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垃圾,连九叔的面都见不到几次,分红也是最少的。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贪婪战胜了恐惧。
林风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
“很简单。我不需要你偷什么机密文件,也不需要你去对抗九叔。我只需要你帮我带个路。”
“什么路?”
“今晚,或者明晚,东港那边哪个码头在出那种‘特殊的货’。”林风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知道。像你这种烂赌鬼,平时肯定没少帮那些走私的小头目跑腿赚外快。”
烂仔辉的脸色白了一下。他确实干过,帮那些船老大把风,赚点烟钱。但这可是要是被发现了,是要点天灯的啊!
“这是要命的事啊大哥……”烂仔辉哆嗦着,“要是让九叔知道了,我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现在还不上高利贷,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林风冷冷地说,“而且,你觉得九叔会在乎你这种边缘人的命吗?但在我这儿,你的命值二十万。”
一边是死路,一边是钱和自由。
烂仔辉这种人,甚至连一秒钟的挣扎都没有。
“我干。”他咬着牙说,“但我先说好,我不进码头,我只把你们带到那是能看到的地方。剩下的你们自己搞。”
“成交。”林风把机票和卡塞进他手里。
“明晚两点。”烂仔辉左右看了看,声音低得像蚊子,“东港3号泊位。听说有一批‘冷冻海鲜’要走。那是九叔那个花衬衫甚至亲自盯着的货。”
花衬衫亲自盯着。
这个信息太关键了。能让那种级别的心腹半夜去盯的,绝不是海鲜那么简单。
“好。”林风拍了拍这个为了二十万就能把家族卖了的烂仔的肩膀,“明晚见。记住,钱能救你,我也能随时收回来。”
烂仔辉点点头,抱着那一袋子钱,像老鼠一样钻进了黑暗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老钱叹了口气:“这宗族势力看起来铁板一块,其实也就那样。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不是墙角不结实,是利益分配不均。”林风转身,“走吧。这二十万花得值。明天晚上,就是我们撕开这个口子的时候。”
夜风吹过,带着海腥味。
这味道里,似乎已经能闻到即将到来的风暴气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