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气得想笑:“这也太无赖了!”
“这是有组织的无赖。”老钱在旁边低声说,“你看那些人站的方位,把所有能绕过去的路都堵死了。而且……”
老钱隐蔽地指了指远处的房顶:“那边还有长焦镜头对着咱们呢。”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林风现在能拿出一麻袋钱现场发下去,或者调武警过来清场,否则这道人墙是绝对过不去的。
但调武警?理由呢?
就因为一群老太太拦路?
一旦动用武力,不管有没有理,在这片宗族观念极重的地方,都会激起民变。到时候“蔡九叔”随便扇把风,整个潮山可能就要罢市罢工。
林风是个讲规矩的人,也是个懂规矩的人。
这种规矩,就是“软刀子杀人”。
“这就是你们不让我去东港的原因?”林风看着墨镜男,“为了这点小事,动静搞得挺大啊。”
墨镜男耸了耸肩:“我们也难办啊领导。要不您调头?风景区那边路好走,空气也好,没这么多刁民。”
这一声“刁民”,听着刺耳,却是大实话。
被当枪使的刁民。
林风知道,今天是过不去了。硬闯只能送给对方把柄。
“好。”
林风点了点头,那种果断让墨镜男都愣了一下。
“我们不给地方添乱。”林风转身,没有再看那个墨镜男一眼,“既然这里施工,那我们就换个时间再来验收。”
他拉开车门,对已经看傻了的小李说:“倒车。”
“啊?倒……倒车?”小李显然没想到林风这么好说话,“这……这真的不去了?”
“怎么?你想下去陪大妈聊天?”小马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小李赶紧挂上倒挡。
在倒车雷达的“滴滴”声中,考斯特缓缓后退。
车轮刚一离开,地上的“九婶”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那个矫健的起身动作简直能去参加奥运会。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冲着远去的车屁股狠狠啐了一口。
“呸!外乡佬!”
那个墨镜男收起手机,摘下墨镜,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看着考斯特扬起的尘土,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太憋屈了!”小马把背包往座椅上一摔,“这简直就是流氓窝!那帮安保明显就是蔡家的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