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不管死活!开枪!给我开枪!”
二楼的露台上,董四海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人手里有喷子。他抢过不知道谁手里的枪,对着下面的车就是一枪。
“砰!”
散弹打在牧马人的防弹玻璃上,留下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击穿。
“就这点本事?”叶秋冷笑一声,再次猛踩油门。
牧马人撞开那个早已被撞得歪歪斜斜的铁艺大门,冲进了夜色中的雨幕。
身后的别墅里,乱成了一锅粥。警报声、怒吼声、狗叫声混成一片。
林风瘫坐在副驾驶上,大口喘着粗气。肾上腺素消退后,浑身的剧痛开始袭来。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他看着旁边满脸是泥、嘴角还带着血迹的叶秋,忍不住骂了一句,“开车撞楼这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是战术规避。”叶秋头也不回,专心驾驶着这辆已经快散架的车在盘山公路上狂飙,“只有制造最大的混乱,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切入核心。如果按你的方案在楼下跟他们耗,咱们现在已经被董四海绑成两根腊肠了。”
“那是陈清源。”林风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灯光,眼神凝重,“你有没有想过,今晚这一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捅破天了。”叶秋无所谓地耸耸肩,“刚才撞进去的时候那老爷子脸都被吓白了。估计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捅天好啊。”林风摸了摸怀里的电脑,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属触感,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天要是太黑了,就该捅个窟窿透透气。”
“现在去哪儿?秘密基地肯定不能回了。”叶秋看了一眼仪表盘,水温表已经快报警了。
“找个网吧?或者谁的家里?”
“不行。”林风摇头。陈清源的反扑一定会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更猛。他们的所有已知落脚点,哪怕是秘密基地,此刻恐怕都已经在这位“教父”的监控之下了。
“不能停。只要一停,我们就完了。”林风想了想,“去三队。交警三队的那个扣车场。那里有个看门老头是我以前查案时救过的,那地方没监控,而且全是废车,信号屏蔽很严重。”
“你确定这种时候还要信这种人情关系?”叶秋有些怀疑。
“信的不是人情,是人性。”林风咬着牙,他在赌陈清源的手暂时还伸不到那种满是油污和底层气息的角落,也赌那个当了一辈子老兵的看门大爷那种单纯的报恩心。
“好,坐稳了。”
叶秋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道,像幽灵一样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豪华别墅里,陈清源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废墟中,看着空空如也的那个暗格。
他的面前跪着瑟瑟发抖的陈梦和董四海。
老人没有发火,也没有咆哮。他只是缓缓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那个号码直通省里某些关键的位置。
“林风涉嫌暴力执法、私闯民宅、抢劫重要财物并致人重伤。这样的害群之马,我看没必要再穿那身衣服了。立刻启动程序,全省通缉。”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不惜一切代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挂断电话,陈清源转过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年轻真好啊……可惜,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