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够。
周建国既然被抓了,省里肯定会有反应。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发制人,把自己摘干净。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省委宣传部一位副部长的电话。
“喂,老李啊,是我,敬业。”
张敬业的声音立刻变得亲切而随和,带着那种老朋友之间的熟络。
“哎呀,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金州那边有个退休老干部出了点问题,被纪委带走了。对对对,就是那个周建国。”
“这个事啊,影响挺不好的。毕竟是老同志嘛,晚节不保,令人痛心啊。”
“我想跟你打个招呼。咱们宣传口径上要注意一下。要把他的个人行为,和金州市委班子,特别是历届班子的工作区分开来。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错误,就否定了金州这么多年的发展成绩嘛。”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他是他,组织是组织。要切割清楚。不要让那些小道消息满天飞,影响了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好,那就拜托了。改天一起喝茶。”
挂断电话,张敬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这就是政治。
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在周建国被抓进审讯室还没开口之前,他就已经在外围给这件事定了调子:那是周建国的个人问题,是“晚节不保”,与其他人无关。
这一手“丢车保帅”,玩得炉火纯青。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依旧繁华喧嚣。
张敬业重新端起一杯茶,站在窗前。
“周老啊周老。”他看着窗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别怪我狠心。谁让你那孙子太招摇,谁让你守不住底线被抓了呢?”
“在这个圈子里,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才是生存法则啊。”
他抿了一口茶,茶香四溢,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个叫林风的小子,就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既然咬住了裤脚,就不会轻易松口。
接下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搏杀了。
“来吧。”
张敬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倒要看看,是你这把新磨的刀快,还是我这块老姜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