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玥的手猛地收紧,杯沿的冰碴硌得掌心生疼。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小雅的额头,指尖的寒气让女孩瑟缩了一下,却也让那滚烫的温度降下去些许。
教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火苗舔舐铁皮的噼啪声,和学生们咀嚼饼干碎屑的细微响动。
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彼此,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个悬在头顶的问题。
吃完这箱饼干,她们还能吃什么?
薛洺熄了火,将铁皮桶推到一边。
桶底还剩小半桶没化的雪,混着黑色的杂质。
她站起身时,膝盖发出咔的一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今天的份分完了。”
她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目光扫过教室,“剩下的饼干锁在讲台柜里,明天再分。”
没人应声。
靠窗的女生突然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抖着。
她怀里藏着块从墙上抠下来的石灰,早上饿极了,偷偷舔了两口,现在胃里像火烧一样疼。
她知道这不能吃,可比起饿死,这点疼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要不……”
后排突然有人开口,话越往后声音越轻得让人听不见,“我们跟那个林大哥走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小声点!”
薛玥厉声打断,眼神扫向窗外,鼎盛集团的岗哨就在围墙外,谁也说不准有没有人在偷听。
她走到那个女生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你知道他是谁?知道他要带我们去哪?”
“可……可他有吃的啊!”
女生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王涛的人昨天又在墙外叫骂了,说……说等抓住我们,要把我们……”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只是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所有人都想起了鼎盛集团那些男人的嘴脸,隔着围墙都能闻到的酒气,油腻腻的笑声,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上次有个女生试图翻墙逃跑,被他们抓回去,第二天早上,尸体被狼犬拖到了操场,衣服碎成了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