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响着,掩盖了外面的动静。
等她洗完手出来,走廊里又恢复了死寂,刚才的声响像是幻觉。
或许真是风声吧。杨思萱自我安慰着,转身想回房,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楼梯口挪去。
楼下的客厅漆黑一片,只有落地窗的方向透着点微光,那是月光被雪反射的冷辉。
她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
一楼的房间还住着人,杨思萱放轻了脚步,生怕自己动作太大,惊扰了楼下的人。
虽说她住在二楼,却从未觉得自己就比住在一楼的其他人高出一等。
在这栋别墅里,人人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彼此依存,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走廊,连呼吸都放得格外平缓,只想着别打破这份深夜的宁静。
越靠近一楼,那隐约的声响就越真切。
不是风声。
是某种钝器撞击硬物的声音,夹杂着细碎的呼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听不真切,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凄厉。
杨思萱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走到客厅中央,犹豫了几秒,伸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暖黄的灯光瞬间洒满整个客厅,驱散了角落里的阴影。
壁炉里的火早就熄了,只剩下灰烬,空气里还残留着松木燃烧后的淡淡香气。
沙发上搭着条毛毯,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热可可,杯壁上凝着的水珠已经干涸。
一切都和睡前一样,温馨得像幅画。
可窗外的声响还在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挪到落地窗前。
厚重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在底部留了道几厘米宽的缝隙。
杨思萱悄悄拉开一点,透过缝隙往外看。
下一秒,她猛地捂住了嘴,差点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