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在墙上,透过缝隙往里看。
仓库里亮着盏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三个男人正围着个穿蓝色工装的女孩。
货架被推倒了大半,扳手、钢管、未拆封的钻头散落一地,有个戴毛线帽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用砂纸打磨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刀刃上的缺口被磨得发亮。
“小丫头片子还挺倔。”
穿军大衣的男人扯着女孩的衣领,把她往货架上按,“你爸欠我们的工钱,拿你抵债怎么了?”
女孩拼命挣扎,工装袖口被扯开,露出细瘦的手腕,上面已经有了道红痕。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嘴角破了,渗着血丝,却还是咬着牙骂:“我爸早就把钱给你们了!是你们自己赌输了!”
“嘿,还敢顶嘴?”
军大衣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仓库里回荡。
女孩被打得偏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还是死死攥着手里的扳手,像是要拼命。
旁边穿夹克的男人嗤笑一声,踢了踢地上的压缩饼干箱子:“钱不钱的无所谓,这大雪天的,找个娘们暖暖身子才是正经事。”
他伸手去摸女孩的脸,“看这细皮嫩肉的,比速冻饺子强多了……”
林风的手指缓缓移向背后的枪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是来拿钻井机的,不是来当英雄的。
这三个蠢货虽然混蛋,但手里只有钢管和砍刀,没看到枪,对他来说,风险几乎为零。
可目光落在女孩渗血的嘴角上时,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前世在末世之后,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
那些被抢走食物、被侵犯的女人,最后不是冻死在雪地里,就是变成了某些人的‘储备粮’。
那时候他自身难保,只能扭过头假装没看见,可午夜梦回,那些绝望的眼神总在眼前晃。
“顺手的事。”
林风低声对自己说,指尖已经扣住了步枪的背带。
他往后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向仓库侧门。
“哐当”一声巨响,锈死的铁门被踹开半扇,合页断裂的声音里,林风的吼声撞在仓库的铁皮屋顶上:“住手!”
三个男人同时回头,军大衣手里还攥着女孩的衣领,毛线帽打磨砍刀的动作僵在半空,夹克的手停在离女孩脸颊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看清门口只有一个人时,军大衣先笑了。
他松开女孩,拍了拍手上的灰,军大衣的纽扣掉了两颗,露出里面发黑的毛衣:“哪来的野小子?想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