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前世周明远为了护他和公司的领导据理力争护犊子时的场景,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但你相信林叔叔,我和你妈妈什么都没发生。”
周雅猛地抬头,眼里的怀疑像淬了冰一样。
“那你为什么留她在房间里一整夜?我都看见了,她早上才从你房里出来!”
“她昨晚哭到后半夜才睡着。”
林风的声音很稳,“你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害怕。”
他斟酌着词句,将柳若雪的恐惧一点点拆解开:“新闻里说要下一个月的雪,她怕我觉得你们是累赘,怕我把你们赶出去,才做了傻事。”
周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林风按住肩膀。
“你妈妈不是不爱你爸爸,她比谁都难过。”
林风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只是女人在这种时候,总会想些笨办法来保护自己的孩子。她觉得……只有这样,我才会一直护着你。”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周雅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牛奶杯上,蜂蜜在杯底沉淀出浅金色的纹路。
她突然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涌了出来:“真的吗?她不是……不是因为不想我爸了?”
“当然是真的。”
林风伸手擦掉她脸颊的泪珠,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你妈妈昨晚抱着我哭了很久,说对不起你爸爸,说没本事保护好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她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在这雪地里,我们三个变成孤零零的个体。”
周雅的哭声渐渐变成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可是……可是她也不能……”
“我知道。”
林风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你妈妈确实做错了方式,但她的心意是真的。就像你爸爸,明知道硬拼会吃亏,还是要护着那些种子,对不对?”
周雅在他怀里点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我想爸爸了……”
“我也想他。”
林风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怀里小小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但我们不能一直活在难过里,不然你爸爸在天上看到,会不放心的。”
他想起昨晚柳若雪崩溃时的样子,想起她反复说的“我一个人带不动小雅”,突然明白这对母女其实是一样的,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守护着什么。
周雅哭了很久,直到声音渐渐小下去,才闷闷地说:“那……我去跟妈妈道歉?”
“不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