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造成混乱,那手段就多了,真准备反,最常见的手法就是派私兵夺城、派死士混进各城中干掉当地官府官员以及统兵之人。
最要命的就是怕当地官府或是军营中,本身就有崔氏的人,直接原地响应造反。
那么应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只有一个,封城,快速、有效,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因此姚县的作法无可厚非,只是苦了百姓,苦了这些前往西山修栈道的两千百姓,无法回到城中,无法回到家中亲人身边。
薛豹骑着马回来了,面色阴沉如水。
“少主,打探清楚了,城门要封到朝廷官军赶来,在此之前,任何人不许进不许出。”
唐云眼眶暴跳:“至少还有三日,两千多百姓就在外面等着?”
薛豹垂下头,没言语。
情况比他说的严重,也更复杂。
按理来说,辨别两千多人是不是城中百姓,不是一件难事,至少大部分人的身份是可以验证的。
只要官府派人拿着户籍名册派人出城一一核验身份,在通过百姓们的互相作保,不说所有人,至少十成里面的七八成能够确认身份。
问题是姚县城中也乱了套,一个小小的县城,一大群官吏明明相处相交数年之久,谁也不信任谁,任何决定都无法达成一致,尤其城中兵备府的人马,怕担责任,死活不开城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冻死、饿死、踩伤事件又能死多少百姓,朝廷的人马来了,了不地就是罚几个月俸禄,可要是开了城门出现了真正的乱子,最轻都是失了官身。
“走吧。”
曹未羊收回了望向城外的目光,摇了摇头,重复道:“走吧。”
神色阴晴不定的唐云还没开口,马骉率先忍不住了。
“走哪去,北地不比南地,早上晚上冻死个人,那些民夫里面还有许多半大孩子,城中连他娘的粮不放出来,咱要是走了,百姓出了事,谁负责!”
“那你要如何,马将军,老夫问你,马将军你要如何?”
曹未羊凝望着马骉:“想要官府开城门,就要亮明身份,亮明了身份,前功尽弃,若不亮明身份,只能破城,动了手,谁还信我等是朝廷的人马,百姓更是恐慌,定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马骉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曹未羊总是如此,他的决定或许冷血,或许不近人情,可总是令人无法反驳,也无疑是最理智的。
“这就是世家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