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也在这座岛屿上,海边一道身影正背对着码头,面朝大海。
那人身形略显佝偻,穿着灰色布衣,气息微弱,正是许那位在铁鲸号上深藏不露的强者!
此刻的陈伯,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压抑。
而他身前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炼气期的青年!
但此刻,这青年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身上衣服沾满污渍,裸露的皮肤上有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斑块和溃烂的脓疮,散发出淡淡的腥臭。
他双目紧闭,身体不时无意识地抽搐一下,已是奄奄一息,濒临死亡!
陈伯缓缓转过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再无往日的平静古井,而是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以及一丝……深沉的悲哀。
“废物……真是废物!”
“老夫千辛万苦将你从那贫瘠之地带出,为你洗髓伐毛,指望着你跟我回海龙殿主持大局,结果你这混账……”
“老夫不过离开片刻,你竟被那码头暗娼馆的低贱炉鼎勾了魂去!将老夫予你防身的宝物灵石挥霍一空不说,还与那修炼邪功,专吸人元阳精血的妖女胡搞!”
陈伯越说越气,身躯都在微微发抖。
那妖女功法歹毒,不仅将他本就虚浮的修为吸干榨尽,更是有毒病在身,传染了这个青年。
染病后他不敢声张,以至于此刻便是陈伯有灵丹妙药也救不得。
地上的青年似乎听到了陈伯的话,眼皮艰难地抬了抬,露出涣散无神的眼珠,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陈伯看着青年快断气,脸上的怒火瞬间褪去,化为一片冰冷的死寂与深深的疲惫。
他闭了闭眼,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仿佛抽走了他大半的力气,让他本就佝偻的背脊,似乎又弯下去了一些。
“嗯?”忽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去。
他隔着很远,敏锐的发现了陆凛,刚打探消息,正要返回客栈的陆凛。
“是这小子?!”他双目微眯,似乎想到了什么。
“此子年纪尚浅,骨龄合适,又有强大肉身,或许可以顺利进行融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