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槐阳学宫的石板路被月光洒得泛着银辉。
陆凛缓步走向主峰西侧的静心阁。
这里是凌清寒在学宫的居所,平日里鲜少有人来访,连林静瑶都被她打发去丹房整理典籍,此刻阁内只剩她一人。
静心阁外种着几株翠竹,风过叶响,透着几分清冷。
陆凛刚抬手叩门,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凌清寒身着一袭月白色常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发梢垂落肩头,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她手中还握着一卷典籍,显然是刚从书案前起身。
“有事?”凌清寒侧身让他进屋,语气平淡,没关门,但却刻意保持距离。
陆凛进屋后环视一眼,小筑内陈设简洁。
一床一桌一蒲团,墙上挂着一幅雪中寒梅图,再无多余饰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与一缕极淡的,属于她的清冽气息。
两人在竹桌旁相对坐下。
陆凛直接说明来意:“不日我将离宫一段时日,处理一桩私事。”
“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个陪读,离开学宫自然得托人照看那慕容家的小姑娘。”
“她虽已筑基,但年纪尚轻,学宫内关系复杂,我终究放心不下。”
“所以想请凌长老在我离去期间,帮忙暗中关照一二,无需过多干预,只需在她遇到真正麻烦时,能略施援手即可。”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竹叶婆娑的细微声响。
凌清寒的目光落在陆凛脸上,她虽性情清冷,却也非全然不近人情。
良久,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罢了,我就帮你这一回,在你离宫期间,我会留意,保她不受欺凌。”
“但若她主动惹事生非,我亦不会插手。”
陆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多谢!不过这你放心,她很乖巧的。”
见他如此,凌清寒转过头,语气似乎随意地问道:“何时动身?要去多久?”
“约莫两月后出发,归期未定,短则一两月,长则一年半载都有可能。”陆凛答道。
“嗯。”凌清寒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多问。
正事谈完,气氛似乎又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