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众人移至院中廊下赏雪。
天上朵朵雪花飘零,院内一片祥和。
“师父,弟子近来跟四哥学习绕指柔剑,潜心苦练有所得,请师父斧正。”
殷梨亭兴致勃勃,手持长剑,来到院中空地上,演练起他最近在苦修的绕指柔剑法。
只见剑光绵密,如春蚕吐丝,柔韧绵长,在这冰雪世界中更显灵动。
一套剑法演练完毕,殷梨亭收剑而立,额角微微见汗,期待地望向师父。
“梨亭,你这绕指柔剑,柔劲已有七分火候,但刚劲转化之处仍显生涩。”
张三丰微微颔首,捻须点评道:“需知柔极生刚,刚极复柔,阴阳相济,方是正道。”
“譬如方才那一式柔丝牵缘,转百转千回时,腕力可再沉三分,意随剑走,而非剑随意动。”
殷梨亭仔细聆听,回想自己之前的剑招情况,顿时恍然大悟。
“多谢师父指点,弟子明白了!”
张三丰笑了笑,正欲让莫声谷也演练一番,看看他最近在学什么武功。
忽听得轮椅上的俞岱岩幽幽一叹,声音低沉。
“今日除夕,阖家团圆,也不知五弟他如今身在何方,是冷是暖……”
“。。。。。。。”
此言一出,廊下顿时一片寂静。
欢乐的气氛仿佛被寒风吹散,众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宋远桥、张松溪等人皆面露忧色,沉默不语。
张翠山失踪已近一年,音讯全无。
实是武当派上下最大的一桩心事。
可眼下是新年,马上是上元新年。
如此喜庆的日子里,说起老五的事情,着实有些不合时宜了。
不过,这却又是事实,不折不扣。
“岱岩,你也不必过于忧心。”
张三丰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随即化为深邃的平静。
他手掌抓着交椅扶手,缓声道:“翠山性子机敏,根基扎实,非是福薄之人。”
“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定会逢凶化吉,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