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盘打得,连算盘珠子都得冒烟。
一个干部低声道。
“再抬,会不会把日军逼急?”
刘长顺摇头。
“逼急了才好谈。”
“我的意思是再列一张单子。”
彭雪换过神来,笑了笑。
“怪不得自古都恨内奸。”
刘长顺翻了个白眼。
“彭师长,话别说得这么扎心。”
“我们这叫合理利用敌方财政。”
彭雪没接这句,把军帽往桌上一扣。
“走,见见那位中佐。”
柴房外站着岗哨。
两名战士推开木门,把古贺带了出来。
古贺裹着灰旧棉袄,冻得鼻尖发红。
这几天,他白天挑粪劈柴,晚上背反战宣传册。
连“人民”两个字都能用东京腔念出点委屈味。
政委刚给他上完课。
为了回北平,他把“反省”两个字练得比军令还熟。
刘长顺一见人,腰立刻弯了三分。
“古贺中佐!”
“让您受苦了。”
他快步迎上去,满脸恭敬。
“我是中西长顺,小林将军派我来看您。”
古贺脸皮抽了抽。
他认识这种恭敬。
日军司令部里,副官见长官也是这副样子。
可眼下这地方不对,墙上贴的是抗日标语,旁边站的是新四军战士。
“小林将军已经答应新四军全部要价。”
刘长顺往前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