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理都没理她们,径直走到主座旁边的空位,施施然跪坐下来。
她接过侍女递来的茶碗,抿了一小口。
全场安静了三秒。
一位少将夫人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嘴角扯出一抹略带试探的假笑。
“这位……想必就是小林将军的夫人了吧?不知夫人对东京的气候,还适应吗?”
这话问得客套,语气里多少带点居高临下。
苏婉把茶碗磕在托盘上。
“嗯。”
她眼皮连抬都没抬。
没有下文。
那位少将夫人干笑了两声,脸色微微有些发青,只能尴尬地转头去找别人搭话。
整个茶室的气氛诡异起来。
那些用余光悄悄打量苏婉的贵妇们,心里都在打鼓。
中将夫人。
华夏人。
更要命的是,听说她男人是个带兵拿大炮轰了参谋本部的活阎王。
这做派,简直跟那个疯狗中将一模一样。
没人敢再触霉头。
茶话会进行到第二十分钟,侍女拉开了茶室的纸门。
一个穿着鹅黄色洋装、戴着双排珍珠项链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烫着时髦的手推波浪卷,腕上叠了三只翡翠镯子,笑容得体而精明。
身后跟着两个提皮箱的随从。
“哎哟,诸位久等了久等了。”
她用一口带着沪市腔的日语开口。
“这飞机晚了两个钟头,路上实在堵得很,怪我怪我。”
周海的夫人,陈淑。
她的视线扫过茶室,落在苏婉脸上,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