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被动挨打之后的反杀。
不。
戴春风把整条事件链在脑子里重新捋了一遍。
把外围哨位全撤了。
把检查站清空了。
窗户大敞着,灯亮着。
这哪是等死。
这是把自己当饵,敞开大门让人进来。
楠木冲进去的那一刻,铁公鸡的口袋已经扎好了。
海军的飞机在天上,装甲车在院外,楠木的亲信早就被策反。
那颗子弹呢?
游击队的三八大盖。三百二十米外一枪爆头。
巧合?
戴春风的后背一阵发凉。
游击队是怎么知道那个时间、那个位置会有一扇敞开的窗户?
是谁撤的哨位?
是谁故意把防线拆得精光,让这帮人能摸到三百米内?
不是巧合。
是铁公鸡故意的?
他撤掉哨位不是因为兵力不够。
是在给外面的枪手开一条射界。
借刀。
借游击队的子弹,杀帝国陆军的中将。
死在“敌军”手里,比死在内斗中干净一万倍。
没有军事法庭,没有文书,没有追责。
阵亡,就结案了。
戴春风的舌头抵住了上颚。
这个人,在四十度高烧、吗啡即将失效的情况下,还能同时算计海军、陆军、游击队三条线。
让每一颗棋子在该落下的时间精确落下。
怪物。
毛以言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