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配枪,也没带一名警卫。
他一个人走向庭院里停着的那辆吉普车。
雨下得大。
引擎轰鸣,撕开会馆外的雨幕,孤车直奔北站。
实际上,这条命从套上日军军服那天起,命就全押在赌桌上了。
。。。。。
老闸捕房以东,狄思威路宪兵司令部。
一条实雅盯着墙上的挂钟,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拆信刀。
统制委员会这棵树眼看就要倒了。
这盘棋走到了收官的时候。
在多数情况下,人越接近赢,就越容易出纰漏。
小林枫一郎究竟有多难缠,他门清。
一条实雅挥手叫来副官。
“去办件事。”
“常规地牢不靠谱。”
“把陈纪和药厂的那个老账房提出来,拿麻袋套了塞进车里。”
“连夜移交到特高课北区废弃的地下水牢去。”
“排三岗重兵,连只苍蝇都别放进去。”
用来做实翻盘死罪的人证,就是小林的逆鳞。
必须捂在一团漆黑谁也够不着的地方。
副官领命退下。
一条实雅套上胶州雨衣,大步往门外走。
。。。。。
沪市北站。
雨势泼天。
老式月台的玻璃顶棚被水砸出震耳欲聋的杂音。
探照灯在浓黑的夜色中切出几道惨白的光柱。
两百多名宪兵披着深色雨披,拉上三道带倒刺的铁丝网。
几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沙袋后面,挂着雨水的枪管直指正街。
站台四周充斥着刺鼻的枪油味。
沉闷的滚轮排气声顺着铁轨切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