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让他不要磨那把刀。
刀已经落下去了。
晚了。
这把刀不但已经重重地落了下去,而且劈开的,绝不仅仅是近卫文的宅邸。
割的是东条和重臣集团之间最后一根还没断的绳子。
从今天起,这个岛国的权力核心将彻底撕裂成两块。
文官恨军阀,军阀恨元老。
文官会彻底恨死跋扈的军阀。
军阀会想尽办法清洗这些倚老卖老的元老。
互相倾轧,不死不休。
从今往后,这个大本营里,谁也别想停下来喘哪怕一口气!
对面的今井清校长坐在那里。
一口酒都没喝,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林枫把空杯放回桌面,站起来。
“今晚的事,士官学校什么都不知道。”
今井清用力点了一下头。
。。。。。
天亮了。
东京港区,铃木贯太郎官邸。
七十八岁的铃木举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看着照片上那八个血字。
逆贼近卫。
代相天诛。
铃木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照片是近卫宅邸的邻居拍的,火光冲天的背景里,白墙上的字迹清晰可辨。
桌上还摆着三样东西。
一枚做工精良的宪兵大队领章,从现场草丛里捡到的。
一张弹壳特写,德制九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