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浓密,雾气像乳白色的纱,缠绕在树冠之间。二十个人排成纵队,在齐腰深的灌木中穿行。脚步很轻,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刀疤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加装消音器的改装猎枪,眼睛盯着前方,耳朵听着四周。
他们已经越境十五分钟。
没人说话,只有雨林的声音,虫鸣,鸟叫,远处河流的水声。空气潮湿闷热,汗水顺着油彩往下淌,在冲锋衣上留下深色痕迹。
“停。”刀疤举起拳头。
队伍瞬间静止,像二十尊雕塑。
前方三十米,有个简易岗哨,两根竹竿撑起一个塑料棚,里面两个人,抱着枪,在打瞌睡。一个是缅族打扮,一个是华人面孔。棚子旁边停着一辆摩托车。
刀疤做了几个手势:两人绕后,两人正面,无声解决。
四个黑影从队伍里分离出去,像豹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灌木。三十秒后,塑料棚里传来轻微的“噗噗”两声,消音手枪的声音。两个岗哨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刀疤挥手,队伍继续前进。
七点整,他们抵达目标区域外围。
废弃码头在一条支流边上,原本是运木材的,现在荒废了。三栋砖房呈品字形排列,中间那栋三层,就是目标建筑。院子里停着两辆皮卡,车斗用帆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楼顶有个人影,抱着枪在巡逻。二层窗户亮着灯,有人影晃动。
刀疤举起望远镜观察。夜视模式下,建筑结构清晰可见:一层四个房间,门都关着;二层最西侧房间窗户用木板钉死,但缝隙里透出微光;三层有个天台,哨兵在那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做了几个手势:狙击手上树,控制制高点;爆破手摸到皮卡车下,安装遥控炸药,防止对方开车追击;突击组分三路,一路正面佯攻,两路从两侧破窗。
二十个人像水银泻地,瞬间散开。
狙击手代号“鹰眼”,二十五岁,原省射击队队员。他选了一棵三十米高的榕树,三下两下爬上去,找了个稳固的树杈趴下。手里的枪是改装过的高精度猎枪,加装了夜视瞄准镜和消音器。他调整呼吸,十字线对准了楼顶哨兵的头部。
爆破手“工兵”四十岁,以前是矿山爆破员。他匍匐到皮卡车底,从背包里取出两块C4炸药,粘在油箱和底盘上,装上遥控雷管。动作很快,不到一分钟完成,然后退回到安全距离。
突击组十二个人,分三队。刀疤带四个人负责正面,吸引火力;副队长“山猫”带四个人从左翼破窗;另一个老特警“老炮”带四个人从右翼突入。
七点十五分,所有就位。
刀疤看向树上的鹰眼。鹰眼竖起大拇指狙击位置良好,视野清晰。
刀疤深吸一口气,按下手腕上的定位手表。表盘亮起绿光,这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砰!”
几乎在同时,鹰眼开枪。楼顶哨兵头一歪,瘫倒在地,枪从手里滑落,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什么声音?!”楼里有人用缅语喊。
刀疤猛地从灌木里跃出,对着二层亮灯的窗户就是一梭子。“哒哒哒”子弹打在墙上,砖屑飞溅。窗户玻璃碎裂,里面传来惊呼和咒骂。
“敌袭!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