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乾脸色难看至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朱焕将物证收好,“陆大公子不必解释,到公堂上跟赵大人说去吧。”
态度坚决,一点情面都不讲,陆晋乾只能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肯定是陆未吟,她发现这个叫秋月的小贼不见了,又不知如何得知是他抓了人,所以报官来抓他。
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哥哥,简直罔顾人伦。
陆晋乾在心里骂了陆未吟一路,到公堂却傻眼了。
陆未吟不在,等着他的居然是坐轮椅的萧东霆。
朱焕让人将秋月带到衙后内堂治伤,陆晋乾虽然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治一治也好,要是那贱人死了,牵涉人命,就更麻烦了。
“咳咳。”赵有信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陆晋乾,永昌侯府大公子萧东霆状告你强掳囚禁良民梁秋月,并鞭打凌虐致其重伤,你可认罪?”
陆晋乾还是那套说辞,“大人,是梁秋月她潜入将军府偷……”
“咳咳咳咳。”赵有信猛咳打断,拉起宽袖假装擦汗,趁机对着陆晋乾狂使眼色。
陆晋乾余光扫过旁边的萧东霆,嗫嚅两下,慢慢把嘴闭上了。
赵有信这才正身端坐,“本官看你面色不佳,是否身体不适?正好有大夫在,让他替你瞧瞧?”
“……好。”
不多时,大夫上堂,借着看诊朝陆晋乾低语了几句,陆晋乾瞬间白了脸。
待大夫离开,陆晋乾如同斗败的公鸡,垂下头颅,颓然又丧气。
“大人,我……认罪!”
赵有信当堂宣判,陆晋乾私闯民宅,凌虐良民,还有贿赂公差,数罪并处,罚杖五十,监禁半月,另赔偿梁秋月纹银百两。
说完,堆起一脸讨好看向萧东霆,“萧大公子,您觉得如何?”
萧东霆微微颔首,“大人英明!”
流光推着他离开,自始至终,萧东霆都没看过陆晋乾一眼。
陆晋乾盯着脚下地面,屈辱感如同极细的钢索绞着他的身躯,勒住他的咽喉。
齿尖死死咬住唇内软肉,直至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永昌侯府大公子,哪怕坏了腿,也还是那么尊贵,那么骄傲,那么的高高在上。
呸,张狂纨绔,仗势欺人,说到底不过仗着祖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