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千亦刚从外面回来,脑子还乱哄哄的,像塞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
四个大夫,四个都说是喜脉。
还有那个李大夫,一句“夫人都服了安胎药,还不知有孕”,像一道惊雷,劈得她到现在还没回过神。
她什么时候服用过安胎药?
最近吃的最多的便是赵医师开的“调理脾胃”的药。
心乱如麻。
可就在这时,苏舒窈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厅堂那头传了过来:
“薛侧妃。听说。。。。。。你们浅碧院,有人有孕了?”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哗啦“一下,从薛千亦头顶浇了下去。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混乱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苏舒窈就坐在上手,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像看透了一切似的。
薛千亦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她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个茫然的表情,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王、王妃,您说什么呢?什么怀孕?浅碧院怎么可能有人怀孕?”
“王妃。。。。。。是听谁说的?”
她的声音还算稳,可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紧紧地攥了起来,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苏舒窈怎么会知道?
难道。。。。。。赵医师真的是苏舒窈的人?
薛千亦越想越惊恐,眼神里的惶恐,像潮水一样,快要藏不住了。
苏舒窈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她,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城南医馆,一位姓吴的大夫传出来的。”
“他说,前些日子曾到王府上门看诊,诊出了喜脉,结果王府的主子。。。。。。非但不领情,反倒不想付诊金?”
“薛侧妃,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吴医师。
薛千亦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