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头,还抱着一丝侥幸。
万一。。。。。。万一是吴医师诊错了呢?
万一。。。。。。真的只是月事不调呢?
她听说过,有些女子气血不足,也会出现滑脉。还有的,是脾胃虚弱,湿气重,也会脉滑。
说不定。。。。。。她就是这样呢?
薛千亦这样安慰着自己,可心里头的不安,却像野草一样,越疯长越旺。
回春堂的王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留着山羊胡,看着很稳重。
薛千亦坐下,伸出手,放在脉枕上。
王大夫三指搭上去,眯着眼睛,诊了好一会儿。
薛千亦的心跳得飞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大夫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可王大夫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过了好半天,王大夫才收回手,捻着山羊胡,慢悠悠地开口:
“夫人这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是喜脉啊。“
薛千亦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王大夫顿了顿,又补充道:
“依老夫看,夫人这身孕,约莫有四十多天了。”
四十多天。
又是四十多天。
薛千亦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夫人?“王大夫见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可是。。。。。。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薛千亦猛地回过神,赶紧摇了摇头,放下诊金,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回春堂。
回到马车上,薛千亦的手还在抖。
春桃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也有些担心:“娘娘,回府。。。。。。”
“不。”薛千亦打断她,声音有些发颤,却又带着一丝固执,“再换一家。“
春桃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只得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去哪家?“
“去。。。。。。同德堂。“
同德堂是另一家医馆,离回春堂不远,大夫姓刘,也是个有经验的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