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差矣!”张云微微颔首,沉声道:“按大明律贪污五十两杖三十,六十两杖五十,七十两杖八十,一百两杖毙!”
“如此,陛下可知道为何还是有这么多的贪官污吏?”
“哼!”朱元璋冷哼道:“那是这些人该死!咱给了他们吃的喝的,他们还是贪心不足,那就是该死!”
“咱规定的俸禄都是经过严格的计算,怎会不够用?”
“咱给了他们俸禄,他们还敢伸手贪污,不是该死是什么?”
群臣全都低头沉默不语,不少人都缓缓地摇了摇头,有苦难言。
“非也!”张云摇了摇头,又看向朱标,“殿下,臣问你一个问题。”
“倘若你是一位县令,正七品的俸禄,每月大概是七石五斗的粮食,也就是差不多九百斤。”
“而殿下有妻儿老小,共五口之家,不知殿下认为这九百斤的粮食足够用一个月吗?”
朱标闻言,上前两步开口道:“若是五口之家,一日食得十斤足矣,一月可余下六百,孤认为是足够的。”
张云缓缓点头,“殿下说的没错!”
“余下六百斤粮可兑换不足六两银钱,而县令应有府邸下人吧?”
“就按照五名下人,那么下人的月钱加上吃穿用上三两足够吧?”
“县令家中妻儿老小若是生个病,买个衣裳,或者给手下赏银,这些都是非常的正常吧?”
“五口之家顿顿糙米饭就咸菜自然够,可县令是朝廷命官,逢年过节总得买斤猪肉、割两斤羊肉待客吧?”
“按市价,猪肉一斤三十文、羊肉一斤五十文,一月吃上两回就得花百多文。”
“妻儿要做件棉布衣裳,一尺布十五文,一套衣裳得五尺,光四口人的冬衣就得花三百文。”
“如此,殿下觉得这一个九百斤的粮,真的足够吗?”
“这。。。。。。”朱标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如果大致一想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仔细一盘算,简直是哪里都要钱。
这区区九百斤的粮食还真的不够。。。。。。
张云淡淡一笑继续道:“如此,假如殿下的妻儿老小生了大病,需要银子来治病,而自己却拿不出来。”
“殿下的面前刚好送来朝廷的税银,殿下不拿自己的妻儿就要病死,殿下拿了便是贪污,殿下要如何选择?”
随着张云的声音落下,整个朝堂上下无一人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用感激的目光望着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