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用感激的目光望着张云。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道出他们的痛苦了!
毕竟谁都不是刘伯温啊!谁都不能每天白菜叶子就豆腐吃得津津有味,他们也想吃一顿肉,他们也想买件新衣裳。
“孤。。。孤。。。”朱标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拿了就是贪污,不拿自己的亲人就要病死,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吧?
“殿下。”张云又开口道:“你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贪污,那么那些官员又该如何保证呢?”
“所以,大明许多的官员并非是主动贪污,他们是被逼的,他们被陛下给的俸禄逼的不得不贪!”
此话一出,朝廷上下满朝文武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朱标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话。
“照你小子这么说,这倒是咱的不是了?”朱元璋没好气的说。
“说的没错。”张云翻了个白眼,“陛下可知,去年开封有个县令,刚上任时把‘清廉’二字刻在案头。”
“后来他母亲重病,他竟连区区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最后他变卖了自身的祖传玉佩,而他母亲也没有救回来,据说是因为耽误的有些久了。”
“至此,他将“清廉”的案头丢进茅厕。”
“他利用县令的权力开始疯狂的贪污敛财,仅仅三个月便收取各种税收钱银十八万两!”
“当臣得知这样的事情后,也是无比的震惊。”
“正如那名县令的话:若持廉守正换不来至亲安康,那所谓的清名与戒律,又有何立场缚人于绝境?”
张云话音缓缓落下,朝堂上下群臣无不动容。
终于有人将他们的心声道出来了!
吏部侍郎急忙出列,老泪纵横地叩首道:“陛下!臣入仕三十载,见了太多同僚从清廉到贪腐的转变!”
“臣今日斗胆进言,不是为贪官求情,是为那些还在苦撑的清官求条活路!若俸禄能让他们护住亲人、撑住体面,谁愿赌上性命去贪墨?”
户部官员也跟着出列,躬身道:“陛下,帝师所言极是!”
“此前臣总忧心加俸耗国库,可如今想来,与其每年花大价钱查贪、治贪,不如先补足俸禄,从根上断了贪腐的由头!”
“只有让官员吃得起饭、穿得起衣、治的了病相信有些清官定然也不会再贪污,这才是长久之计啊!”
“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