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大哥拿定主意,钟正仁、钟正和郑重点头。
钟家的二房三房,在平日里或许会因为资源供给而计较锱铢,但在涉及到家族存亡的大方向上,枪口还是一致对外的。
“散会。”
……
会议散场,众人各自离去。
钟正仁和其长子钟启澜走在一起,钟启澜稍落后半步。
“启澜,你刚在会上的言辞,是不是太激进了些?”
钟启澜微微一笑,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如常:“爸,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但眼下这局面,不激进,只能被动挨打。”
他稍作停顿,声音深沉了几分:“何况这一年来,我们二房的损失实在太大了。总不能有福大家享,有损失咱们二房担吧?”
“我提这个建议,既是为了钟家这个大家,也是为的咱们这个小家——只有让大伯看到我们的价值,知道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家人,后续资源分配上,才会优先补偿到咱们。”
这番话既坦诚又现实,听得钟正仁心头一凛。
他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他知道自家老大是为自己不平,明明是家族的抉择出了岔子,最终损失的却是他们二房,凭白丢掉了边西省一把手这个职位。(话说都写这么明白了,没人纠结这个钟家二房身份的吗?)
“你……”钟正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以后说话要注意团结,毕竟大伯也是为了咱们钟家好。”
“我明白。”钟启澜微微一笑,只是他的内心却远不如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淡。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走廊的阴影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会议全程钟小艾都没有开口说话。
因为侯亮平的事情,她在家族的发言权大不如前,能坐在这儿还是因为她父亲是当代钟家的顶梁柱。
她的目光扫过低声交谈的堂哥与二叔。
大哥钟启江,沉稳持重,做事讲究规矩,是家族长辈眼中可靠的“守成之人”。
而堂哥钟启澜……
钟小艾心中泛起一阵复杂。
同样是钟家培养出的精英,钟启澜给她的感觉更像是一把收在精致壳鞘里的匕首——外表斯文儒雅,可一旦出鞘,必现锋芒。
京城的夜色似乎更深了,淅淅沥沥的冬雨,似乎也下得更急了些。
。。。。。。
12月末的汉东,虽比京城要暖和些,但也还是湿冷。
不过沙瑞金的心情却异常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