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兰胸口剧烈起伏着。
听到父亲的问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几乎是咬着牙说道:“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顾方远,现在还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给我气受!”
一听到“顾方远”这三个字。
秦父脸上那故作轻松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眸深处的温和迅速被冰冷和阴沉所取代,眸光变得越加深邃难测。
如果说,最初他还只是把顾方远当做一个有些运气和胆识的小孩子来看待,那么经过接连几次的交锋和挫败。
尤其是老三秦思清因此银铛入狱之后,他早已彻底摒弃了这种轻敌的想法。
双方之间早已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只剩下你死我活的斗争。
他缓缓地合上手中的报纸,动作沉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将报纸对折后轻轻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抬眸,目光沉静地看向自家二女儿,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跟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他怎么又惹到你了?”
秦思兰怒气未消地一屁股坐到饭桌旁的椅子上,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住她的怒火:
“就是咱们最近一直在暗中筹划的手表厂和自行车厂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顾方远那个混蛋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竟然从南江市跑到省城来,还和白敬亭搅和在了一起,明目张胆地准备参合一脚!”
“什么?!”
这时,老五秦思晴刚好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听到这话,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
脸上写满了惊愕和焦急,“那个混蛋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他要是铁了心砸钱,咱们之前制定的那些方案……还能成吗?”
她的话,恰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们秦家原本的计划。。。。
打算充分利用在体制内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以极低的价格、甚至近乎“空手套白狼”的方式,将效益下滑但底子犹在的手表厂和自行车厂纳入囊中。
如今半路杀出个资金雄厚的顾方远,无疑彻底打乱了他们的全盘部署!
至于方法,秦家设计得可谓相当“巧妙”。
他们打算先与政府签订收购合同,合同约定款项在半年内分期付清。
表面上看,这合情合理,给了资金周转的时间。
但实际上,精心打了一个时间差。
他们早就调查过两家企业,这两家工厂虽然目前处于亏损状态,但毕竟曾是老牌企业,拥有成熟的设备、技术和工人基础,并不代表就无法继续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