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个小屁股,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给你家送了一只老母鸡呢。”
“怎么长大了一点就这么不认人了呢?”
江大山好一股子气的。
妞妞生怕桶子里的东西被他看走了,赶紧抱着桶子屁颠屁颠的跑了。
跑到门口还凶巴巴的对他吐舌头:“就是不给你看!”
“这小家伙!”江大山又不能和小孩置气,憋了回去。
程小东在边上整理淤泥。
江大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看他这做事的样子。
心里挺奇怪的。
这几天,整天看他要么提着桶子去水里捕鱼,要么就是凌晨去山里。
也不怎么搭理人,闷葫芦一样。
这事一开始真把他们两口子吓的不轻,生怕这小子像条闷狗一样,哪天突然拿把刀冲到他们家,里里外外剁几个来回的。
但刚刚和他讲话,好像也没有那种阴人的气息啊。
真变性了?
走过来说:“东伢子,你凭良心讲,我和你有没有矛盾?”
“没有。”程小东说。
确实没有任何矛盾,几个大哥尸体前年摆在他家门口准备下葬的时候。
江大山说过让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话。
他一边抹着眼泪说:“好好的,一个热热闹闹的家,突然一下没了五口人,以后要冷冷清清,真特么操蛋!”
他比程小东大四岁,和程小东三哥年纪一样,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的很。
和他们家闹翻,是因为菜地边界的问题。
以前家里长辈在还行,长辈之间还分得清楚,但长辈走了之后,农村土地的边界就是一笔糊涂账。
哪怕几十年后,也经常有人为了那么一寸两尺土地,大打出手,老死不相往来的。
得到答复后,江大山松了口气:“真不是我说,你大嫂脾气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