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章回她:“不用。”
她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再见也没必要。
“不过明日我得带她进一趟宫。”
沈知意点点头:“我回头叫思柔去跟她说下,让她准备下。”
想到拾月说的那个人,又想到那日他来他们家中叫他们哥哥嫂嫂的样子,沈知意心里不免还有些后怕。
外头对这位礼王世子的评价很高。
都说礼王一家恭顺,谁能想到之前就是他在背后搅动风云?
不过想想陆砚辞何尝不是这样的人?
在外装作一副君子模样,可那副温和模样不过就是他套在自己豺狼外表下一层哄骗欺瞒旁人的皮。
想到左谧兰的死,沈知意不由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陆平章扶着她的胳膊,感觉到后,便低眸问他。
七步一盏宫灯的长廊,光线不算明亮,却也正好够沈知意看清身侧人的眉眼。
见他眉眼之间关切,沈知意那颗先前不安的心,不由又慢慢定了下来。
“没事。”
她没提到自己想起了陆砚辞,是知道有他在她身边,她不必感到害怕。
她把自己往陆平章的怀里靠得更过去了一些,被他顺势用大氅包裹,抱着他的腰说:“就是有些冷。”
是很冷。
陆平章没起疑,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打算带她快些回房歇息。
沈知意如今被他抱惯了,倒也没觉得害怕。
除了最初那一下腾空时慢下的心跳之外,之后沈知意就笑盈盈伸手挂在他的脖子上,由着陆平章把她抱回了院子。
前事未卜,但有他在,沈知意很安心。
陆平章也叫她放心,父亲和佑儿那边,他都会派人看着。
宛平这边更是。
翌日。
陆平章带着拾月离开。
沈平远和沈佑也去了京城。
沈佑入读林谭两家合办的书府,有林家帮衬,自然无人敢欺负他。
当日,崔氏亲自带着他去了书府。
沈平远也一样。
新官上任,但他是陛下钦点的市舶提举,又是信义侯的岳父,自然不会有那种没眼力见的给他下绊子。
宫里,今日不是大朝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