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仁看到那张字条的时候,刚知道沈平远当官的消息。
他这阵子鲜少出门。
府里的下人也都知道他们兄弟不和,自然不敢把这个消息递到他面前。
今日是他去沈老夫人那边。
只是还未进去,就听到她在跟崔姑姑哭诉道:“我当年帮老大冷了老三的心,现在老大不搭理我,老三也怨我。”
“我一心望着他们兄弟能起来,觉得老大是他们之中最有出息的一个。”
“现在倒好,老大辞官在家,老三反而要去京城当官了,老头子知道估计都得觉得我自作自受。”
“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沈鸿仁听闻这番话,自然没再进去,出去后便问人沈平远当官是怎么一回事。
这才知道他受了陛下的青睐,马上就要去市舶司任职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沈鸿仁一时不知道是该觉得麻木还是觉得荒谬,他蝇营狗苟,想尽法子钻研,靠谋害兄弟才勉强得了个正六品都察院经历的活,可沈平远明明跌到那么多次,如今竟然还能比他高一级。
只是心中所有的怨怼和阴暗在看到书房那张字条的时候,沈鸿仁瞬间就冷却了下来,浑身冰凉。
门窗皆是好的,门口的下人也说未有人来过,但这张字条就这么出现在沈鸿仁的书桌上。
沈鸿仁知道这是信义侯对他的警告。
今日能是突然出现的字条,来日就能是夺他性命的刀。
信义侯警告他,若他老老实实,自能保他们父子无虞,若他还想做别的事,那么别说他,就连子充日后也将会与仕途无缘。
“哈……”
沈鸿仁坐在椅子上,苦笑一声。
所以他这些年蝇营狗苟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当初他没有做那些事……
他想到许多年前,他与沈平远亦是很好的。
只如今……
沈鸿仁摇了摇头,把字条销毁,心里那一份嫉妒与不甘到底还是压了下去。
他已无出路,总不能再毁了儿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