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吊打到亥时左右,外面的雨水终于没那么淌急了。
今晚最大的赢家自然是沈知意,就连林阶安这天晚上也输了不少钱,他还不肯散,非要拉着沈知意继续打。
自然有崔氏收拾他。
“你们明天还要上早朝,你明天是想起不来是吧。”
林阶安一听这话,倒是清醒了几分。
他虽只是个正七品的小官,但户科直接对接圣上,一切事务都直接向圣上禀报,林阶安甚至没顶头上司。
如今黄久突然暴毙,五军都督府缺了那么一个要紧的位置,就连养病的表哥都被陛下留下来了,他明日肯定也得进宫去。
这还真不能迟到。
“那小嫂嫂,我们下次有空再接着打。”
林阶安好不容易棋逢对手,自然舍不得就打这么一次。
沈知意对打马吊没太大的瘾,但听林阶安这样说,她也笑着应好,没拒绝。
“行,你下次有空和我说。”
话音刚落,就察觉一直守在她身旁的陆平章看向她。
沈知意被他看得小脸又微微泛红了一些。
陆平章看了一晚上,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她有瘾。
但陆平章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往桌子上的那堆碎银抬了下下巴:“钱不拿了?”
沈知意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拿,毕竟这都是陆平章亲人的钱。
其中还有他舅舅舅母的,沈知意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陆平章看得出她在想什么,开口说:“拿着吧。”
崔氏原本在吩咐下人去为他们准备热水,听到这话,也笑着说:“知意,这都是你凭本事赢的,快些拿着。”
林储道也笑着捋着自己胡须要她别跟他们客气。
再矫情下去就没意思了,沈知意便把钱都收了。
钱挺多,她自己的荷包都不够装,崔氏刚要喊人再去拿个荷包过来,就见自己那个好外甥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了知意。
崔氏一向了解自己这个外甥,岂会不知道这荷包不属于他?
想到他刚刚去跟沧海说话,这荷包怕是从沧海那边拿来的,至于为什么,自然也好猜。
崔氏眼里含笑,也不再多嘴,看着平章帮知意收拾桌上的碎银子。
等他们小夫妻收拾好,崔氏这才笑着说道:“夜也深了,外面的路也都被清理出来了,你们快回去歇息吧。”
“是。”
三个晚辈齐齐跟两位长辈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