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沈知意再开口,外面已接二连三响起声音。
“老爷!”
“爹!”
不仅陆平章这边的人注意到了,其余人也一样。
杭夫人和杭天率先朝着杭震叫喊起来,杭管家也一样。
这次没人阻拦,他匆匆往杭震那边跑去,近前之后先压低声音简单地跟他说明了下情况。
杭震虽然来时就已从家丁口中了解了下大致情况,但也没想到之后竟然还发生这么多事,更没想到信义侯会亲至。
他只往前扫了一眼他夫人和儿子的脸,便恨铁不成钢地收回视线,径直往马车处走去。
“侯爷,下官来迟。”杭震在外跟陆平章告罪。
陆平章伸手从茶案上取茶,喝了一口才不冷不热地说道:“当年杭大人高中之时,曾以先儒一言名冠天下,如今十多年过去,杭大人可还记得?”
外面酷暑难挡。
杭震却被这句话压得脊背一重,整个人都佝偻了不少,寒意更是遍布全身。
他过了好一会才哑声说道:“……下官记得。”
陆平章问他:“是什么?”
杭震艰难回答:“……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他说完,未等陆平章发话,他已羞愧难忍,直接就跪了下来。
为官十余载,杭震自问便是称不上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但他也一直在尽心尽力为百姓谋求福祉,尽可能地为百姓为圣上考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无论这些年于何处为官,又是做什么,他都未曾忘记自己最初当官的心愿,便是要替百姓说话为百姓做事。
他不贪财亦不好色。
若真有什么不好,也不过是夫人跋扈,幼子纨绔。
他曾劝过、拦过,但不管是夫人还是母亲都不准他惩治幼子,他对此无力,渐渐地也开始倦怠。
想着与其处理家中这些事务,惹得家人都不高兴跟他生气,还不如多为百姓做几件事,便总想着只要不惹出大祸也就随他去算了。
他以为他能依靠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为自己挣一个清名。
来日便是无法封侯拜相,也能青史留名。
直到信义侯点出当年他于金銮殿上的言论,杭震忽然羞愧不已。
未等陆平章说什么,他先埋头认错,兼与人承诺道:“此事下官定会严行处置,给侯爷和姑娘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