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爷知道我没钱没势,所以逼我当他的刀,去砍掉他的对头。
无论成不成,到时候他都能想办法脱开关系,把一切推到我头上。
很老套,但很有效。
阿诚说,干掉东武帮老大是不可能的,就算成了,也是死路一条。
他说会想办法帮我凑钱。
两天时间,像指缝里的沙,飞快流逝。
我和阿诚,还有几个以前的老兄弟,疯了一样四处借钱。
除了阿仪那间小小的纹身店,和我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能卖的全都卖了。
可凑来的钱,却远远不够。
最后一个晚上,期限前的最后一夜。
我一个人蹲在街角阴暗处,抽完了半包烟。
眼睛死死盯着街对面大排档里,东武帮的老大正带着几个心腹小弟,喝着酒,吹着牛,笑声在夜晚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干掉他,阿仪就能回来。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我已经顾不得之后了,现在必须动手!
我掐灭烟头,吐掉最后一口辛辣的烟雾。
弯腰,从旁边的垃圾堆里,抽出用旧报纸裹着的砍刀。
剥掉报纸,在远处霓虹的映照下,露出了冰冷的刀身。
然后,我起身,拎着刀,朝着那片灯火和喧闹,冲了过去。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阿仪的脸,和她手指上那枚寒酸的纸戒指。
砍倒两个拦路的马仔,身上也挨了几下,火辣辣地疼。
我眼里只有那个惊愕起身的东武帮老大。
他的两个贴身保镖,都是狠角色,道上出了名的能打。
他们和我一样不要命,根本唬不住。
我左挨一刀,右挨一棍,却凭借血气上头,硬是冲开两人,扑向他们身后的老大。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毫无预兆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