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办公室里的烟雾还没散尽,一缕一缕的,在阳光下像透明的丝线。
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有的已经灭了,有的还在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省里的指导小组今天早上撤回去了。
走的时候,带队的领导握着他的手,说了几句客套话,什么“基层同志辛苦了”“后续工作还要靠你们”。
他听着,脸上带着笑,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绑架案的卷宗还搁在桌上,封面上写着“吴晓鹏绑架案”几个字,档案袋的绳子绕了两圈,没系死。
他随时可以打开,随时可以继续查。
但他知道,不会有人再催他了。
省里的指导小组走了,市里的领导也不再过问了。
沈春华和吴晓鹏都自首了,媒体的注意力都在那上面,没人关心绑架案是谁干的。
就算查出来又怎样?绑匪是谁?背后是谁?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林向东那张脸。
年轻,沉稳。
他想了一会儿,睁开眼,把那个档案袋推到桌角,拿了一份别的文件盖在上面。
窗外的阳光很好。
该松一口气了。
这件案子拖了几天,压得他喘不过气。
现在好了,不用查了,也不用交代了。
他转过身,正要走回办公桌,电脑屏幕忽然闪了一下。右下角弹出一个弹窗,是某聊天软件的推送。
“沈春华、吴晓鹏忏悔视频曝光,母子二人泪洒镜头。”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坐回椅子上,移动鼠标,点开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