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锐,吴晓鹏的案子,把人先放了吧。”刘耀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疲惫。
胡锐皱起眉。“刘局,那个被捅的学生还在医院,现在放人……”
“我知道。”刘耀文打断他,“具体的情况,我当面告诉你。你先放人,出了事我负责。”
胡锐沉默了几秒。“好。”
他把手机还给赵宏恩,看着王高明。
王高明还是那副笑容,不急不躁地坐在那儿,等着他开口。
“办手续吧。”胡锐平静的说。
王高明站起来,伸出手。“谢谢胡队。”
胡锐握了握他的手,没说话。
胡锐看着王高明走出去,看着孙警官去办取保候审的手续,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打开又关上。
他站在那儿,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又掐灭了。
与此同时。
猴子坐在车里,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头的回话。
他挂了,又拨了一个号。
还是没进展。
猴子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查不到。
根据他的调查。
吴晓鹏的父母,都是个体户,一个做五金,一个做服装,注册地在老家,没有单位,没有社保记录,没有纳税信息。
干干净净,像两张白纸。
他又去查吴晓鹏的外公沈双金,退休前是轮机工,在航运公司干了一辈子,现在住在市中心,每天下棋、钓鱼,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退休老头。
他名下没有别的房产,住的是单位分的旧房子,每个月的退休金三千出头。
街坊邻居说他脾气好,不爱说话,每天提着一个保温杯去公园,跟老头们下棋,赢了不笑,输了不恼。
猴子托人查了沈双金的档案,从参加工作到退休,干干净净,连个处分都没有。
他把这些信息编辑成一条消息,发给林向东。
发完,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
他忽然觉得很闷,把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气。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又掐灭了。
林向东收到猴子的消息,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个体户,退休轮机工,下棋钓鱼,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