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做出倾听的姿态,又给他倒了杯酒。
钱主任喝了一口,慢慢说:
“那块地有一百多户,大部分都谈得差不多了。但有十几户,死活不搬。我们去了无数次,软的硬的都试过,没用。”
“他们为什么不搬?”
钱主任摇摇头。
“要价太高。有人又要房子又要钱,有人开口就要几百万。我们按政策算下来,最多一户给套房子,再补个二三十万现金。这差距太大了,谈不拢。”
猴子点点头。
“那这些人里面,谁是带头的?”
钱主任想了想。
“有个叫陈耿瑞的,五十多岁,以前在工厂当过车间主任。嘴皮子很厉害,能说会道,其他人都听他的。还有几个跟着他闹的,都是老街坊,关系铁得很。”
猴子默默记在心里。
“还有呢?”
“还有一户姓周的,叫周莉,是个寡妇,带着个儿子。她儿子有残疾。不过,她家的房子证件不齐,需要公示,她不同意。上一次,她提着把刀,差点把我们去做工作的同志给砍伤了。”
猴子眉头微微一皱。
“证件不齐?”
钱主任点点头。
“老房子,她外婆那一辈就开始住的,但一直没办下房产证。按规定,这种房子要公示,没问题才能补偿。她不愿意公示,怕出问题。我们也没办法。”
猴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端起酒杯,又敬了钱主任一杯。
“钱主任,太感谢您了。这些信息对我们很有用。”
他又给钱主任倒了杯酒。
“我们林总特意叮嘱,只要拆迁能完成,一定好好感谢您。”
钱主任笑着摆摆手。
“好说好说。你们东升是大企业,靠谱。要是真能把这块地拿下来,也是给咱们云海做贡献,都是为人民服务。”
两人又喝了几杯,聊了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