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喝了几杯,聊了些有的没的。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钱主任喝得满面红光,临走时还握着猴子的手,连声说“下次再聚”。
猴子把他送回拆迁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里,才掏出手机,给林向东打电话。
“东哥,摸清楚了。”
“说。”
“刺头有十几个,带头的是个叫陈耿瑞的,以前是车间主任,能说会道。还有一户寡妇叫周莉,儿子有残疾。她家的房子证件不齐,要公示,她不同意,还拿刀砍过拆迁办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补偿呢?”
“他们说补偿太低。钱主任说政策只能给套房子加二三十万,但那些人开口就要几百万,谈不拢。”
又是几秒沉默。
“行,我知道了。你回来吧。”
猴子挂了电话,示意雷云发动车子。
……
荷塘新村。
徐峰站在小区外,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进小区的路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堵死了。
旧冰箱、破洗衣机、烂沙发、断了腿的床,堆得有两米高,像一道丑陋的城墙。
旁边还堆着砖头、木料、废弃的钢筋,乱七八糟地堵在那儿。
墙上到处刷着白漆的大字。
“保卫荷塘!”
“抗争到底!”
“誓死不搬!”
还有些更激烈的,徐峰看了都觉得刺眼。
村子上空飘着好些白色布条,绑在竹竿上,从各家各户的窗户里伸出来,像一面面投降的旗。但那上面写的不是投降,是“还我家园”、“公平补偿”。
徐峰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看向旁边几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