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黄晓婷垂下眼睛,声音低下去,装作很低落的模样:“当时在一个派对里,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
她没有说完。
也不需要说完。
“你在哪?学校?”
黄仁达的声音还很克制,但黄晓婷听得出黄仁达的情绪变化,“我马上订机票。现在就回国。”
“爸,你在马国不是有很重要的生意……”
“什么生意能比你重要?”
黄仁达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待在学校别乱跑,谁来叫你出去都别去。我最快今晚到,最迟明天早上。”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声音低下来,带着父亲特有的、笨拙的安抚:“婷婷,别怕。爸来了。”
挂了电话,黄晓婷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她说谎了。
可她知道,如果她说“同学被欺负了”,父亲会叹气,会讲道理,会和林向东一样,说这种事最好走正规途径。
她等不及走正规途径。
张梓琳不肯报警,孙薇薇不肯开口,林向东说要等当事人自己勇敢。
可那个“等”字,轻飘飘的,落在受害者身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
她等不了。
正如林向东所说。
她要给她们最大的帮助。
而她父亲,只需要一句“我被欺负了”,就会给她提供帮助。
她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自己利用了父亲最软的那一块。
可她不后悔。
手机又响了。这次来电显示是二叔。
“晓婷,”黄仁毅的声音比父亲更沉稳些,但同样带着紧迫感,“我刚和你爸通电话。他说你在学校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