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却在心里默默想着:
“有一天,我也要坐进去。”
……
晚上十点,陈景回到家。
陈景刚一进门,陈升就迎了上来,笑呵呵地问:“怎么样,进了东升,安排你去哪个部门了?”
陈景刚要开口,陈升却自顾自地摆手:“你先别说,我猜猜——你表弟是东升高管,肯定有面子,给你安排个采购、仓储、甚至办公室,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从部队回来,干事利索,东升又有自家人的,待遇肯定差不了。”
他越说越兴奋,已经脑补了陈景穿着西装衬衫,坐在办公室喝茶的模样。
陈景脱了鞋,把包放下,才低声说道:“我现在在物流,干搬运。”
空气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安静下来。
陈升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你说什么?”
“搬货啊。”陈景语气平静,“卸货、码货。”
陈升愣了两秒,眼神一下变了:“不是吧?你表弟不是在里面当高管?怎么安排你去搬货?”
陈景没说话。
陈升眉头皱起,语气明显带了火气:“他什么意思?你是我亲儿子,他当表弟的,不知道照顾一下?”
“从部队回来的,堂堂一个二等功,去干搬运?东升是没人了吗?!”
陈景喝了口水:“爸,我愿意干这个,干得好一样能往上走。”
“你愿意?”陈升瞪大眼睛,“你是不是傻?他就是敷衍你!让你干搬运,就是不当回事!”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意思!”说着,他转身就要去拿手机。
陈景赶紧拦住他:“爸,别打。”
陈升脾气一上来,根本听不进去:“不行,我今天必须把这事问清楚!你表弟什么意思?你不是外人!他难不成想故意看你吃苦?”
陈景声音拉高,一下压了下去:“爸,我说了,我愿意。”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
陈升看着儿子的眼神,终究没拨出那个电话。
他重重坐下,嘴里还念念不休:“找个时间,我得和你姑姑说说这事。”
……
陈升坐在院子里,抽着烟,眼神幽幽。
他越想越不对劲,心头那股‘被轻视’、‘被报复’的感觉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