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后悔把妹妹嫁给柳家人,也有了止损的念头,从此就疏远刘家人,平常刻意不联系。
可现在,那个他一向不看好的“内向孩子”,居然成了东升的高管。
这现实,让他有点说不出的复杂。
“这怎么可能呢。”
陈升忽然感觉有点荒唐。
反观自己的儿子,明明都拿到二等功了,居然现在无所事事。
“哎……”他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这世道啊,真是看不清了。”
……
傍晚。
老城区一家小馆子里。
油烟味混着炖肉香。
昏黄的灯光投在桌上,氤氲一层旧日时光的味道。
陈景翘着二郎腿,烟点上,身子往后一靠,语气懒洋洋的说:
“表哥,还记得以前的时候,你在前面走,你的兄弟在后面跟着,你说干谁,你的兄弟们一个个拎起家伙,打人那叫一个狠,真他妈过瘾。”
他有点醉了。
在酒精的刺激下,开始回忆以前的日子。
刘兆龙坐在陈靖对面,虽然只剩下一只手,但是给他倒酒的模样,依然很潇洒,很江湖。
“现在大家都长大了,都需要生活。”
刘兆龙平静地说道。
自从被废了一只手,刘兆龙的心性就稳重了,成熟了。
“是啊,大家都需要生活。”陈景抿一口酒,眼神忽然黯淡了。
刘兆龙皱着眉,见陈景心情低落,便问道:“你怎么退下来的?我记得你还拿过二等功?”
“二等功,又不是一等功。”陈景自嘲地笑了笑,酒杯顿了一下:“说到底,还是人情不到位。”
他把烟摁灭,语气带着点憋屈,“原本以为,能一直在部队混下去,一直干到老。谁想到转士官名额居然没有我,我他妈狗屁都不是。”
“关系不到位?”刘兆龙问道。
虽然他没在部队里待过,但是在社会上也听说一些事。
“嗯。”陈景冷笑,“有些人,什么都不如你,偏偏人家关系硬啊。你说气不气?”
刘兆龙没接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倒了杯酒推给他。
“那你现在打算干嘛?你爸没给你找个‘正经单位’?”
刘兆龙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