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好货。”他下了定论,“就是还生着,得好好鞣一鞣。”
柳月娘笑道:“那就交给你了。”
石生高兴的应了一声,搬着皮子就往后院走去。
他架起木架子,把皮子一张张撑开,用钝刀仔细刮去残留的油脂,又调了硝水慢慢浸着。
石安澜在旁边打下手,父子俩忙活了好几日。
谢令仪偶尔过去看看,回来跟宋瑞说:“石生哥真是好手艺,皮子鞣得又软又匀,一点没伤着。”
宋瑞点点头:“人家老猎户,应该的。”
等石生把皮子都收拾利落,已经是腊月初了。
谢令仪开始忙活起来。
她挨家挨户地量尺寸,柳月娘、石生、安澜、安晴、安屹、安舒、安晏,还有路鸣一家、林青竹一家,杜云雀家,全都量了个遍。
手里拿着软尺,嘴里念叨着数字,宋瑞跟在后头帮她记。
量到白未曦时,谢令仪仔细记下尺寸,“姑娘这件,我做个斗篷吧。”
白未曦点了点头。
那些日子,谢令仪屋里总是亮着灯。
她把羊皮裁成大块的,做袄里子。獐子皮细软,留着做领口和袖边。野猪皮最结实,切成小块,一层一层纳成鞋底。
白日里她缝大件,到了夜里,她就着油灯做细活。
宋瑞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她还坐在那儿,手里捏着针,绣着什么花样。
“还不睡?”
“快了。”她头也不抬,“这个花样快收尾了。”
宋瑞凑过去看,是一枝梅花,枝干虬结,花苞点点,用的线是月白色的,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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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姑娘的?”他问。
“嗯。”谢令仪应了一声,“她那件斗篷,领口要绣点什么。我想着,绣梅花好,耐看。”
宋瑞看了好一会儿,轻声说:“你这手艺,比从前还细了。”
谢令仪低下头,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腊月二十,第一批衣裳做好了。
谢令仪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袄,挨着送了过去。
送到石生家时,柳月娘当场就试上了。那件羊皮袄软和又贴身,领口绣着一圈缠枝纹,针脚细密得像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