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户籍塞回宋瑞手里,摆了摆手。
“走吧。”
宋瑞愣了一下,连忙道谢,赶着马车往城外走。
车轱辘碾过城门洞的青石板,发出辘辘的声响。
出了城门,初冬的田野一片萧瑟。
路鸣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没有工役营的霉味,没有城里的焦灼,只有田野的气息和初冬的清冷。
他忽然想哭。
又忽然想笑。
宋瑞在旁边轻声道:“出来了。”
路鸣点点头,声音有些发哽:“出来了。”
白未曦骑着彪子走在一侧,没有说话。
之前一路行来为了节省时间,她并不同那些人打交道。
这回去的路上,有车有马有孩子。还是平坦的官道好走一些。
马车跟在后头,车帘掀开一角,谢令仪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又把帘子放下,把宋昀往怀里搂了搂。
宋昀窝在母亲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老马迈着稳健的步子,拉着车厢往前走。
彪子走在前头,偶尔回头看一眼老马,老马就冲它打个响鼻。
彪子便不再看了。
车轱辘辘辘地往前滚,从金陵出来,一路向北。
官道平坦宽阔,车轱辘轧在夯实的黄土路上。
走了小半日,前方出现一处关卡。
路鸣远远看见那竖起的栅栏和持戈的兵卒,心里控制不住的又咯噔一下。
白未曦没有停,也没有绕。
彪子驮着她,不紧不慢地往关卡走。路鸣手心渗出薄汗。
马车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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