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酌又看了白未曦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郑重,有一丝还没完全褪去的复杂,还有一点属于他们初次见面时那种“这人挺有意思”的好奇。
“白姑娘。”他说,又行了一个礼,这次简略了许多,“后会有期。”
然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甬道,大步走去。
白未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彪子蹭了蹭她的手。
白未曦低头看了它一眼。
“走吧。”她说。
她转身,朝着地宫更深处走去。
彪子甩了甩尾巴,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两日,白未曦把地宫细细看了一遍。
她进出了很多石室,目光扫过所有,然后决定拿或者不拿。
大部分不拿。
那些铜鼎不太好看。竹简书册则是翻看一遍。那些丹药放得太久了,早就失了药性,只剩一撮撮黑乎乎的粉末。
但也有拿的,玉器居多。
背筐很快满了。
此刻她手里还拿着几卷帛书。
云笈七签的残卷,有符箓,有咒诀,有她没见过的修炼法门。
放不下了。
她看了看背筐,又看了看手里的帛书,又看了看石室角落里的一些兵器。
彪子蹲坐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像是在问:怎么办?
白未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帛书放在地上,就地坐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浮现那面石壁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