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钰娓娓道来,这故事李琰也听过。
刘子钰低声叹息道:“我感觉自己在尘世中也是一个鬼魂,虽然活着,却被皇兄猜忌,被世人以异样的目光视之。”
他那双温柔又多情的桃花眼看向李琰,再次吟诵道:“虽一遇于今夕,可以远同千载。”
这是在对她示爱吗?
李琰静静的看着他,表面从容,心中却漏跳了一拍。
她跟刘子钰其实只见过几次,彼此之间的了解并不深,但每一次的交谈都很有默契,仿佛能说到彼此心坎里。
但这也不意味着她会接受对方的爱意。
刘子钰既然已经表露心意,索性更为坦荡地弹起了《长相思》。
弹了不到一半,有人在外面敲门。刘子钰微微皱眉,琴声戛然而止。
钱弘俶走了进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会,若无其事的拿出了手中的急报——
“舒州、蕲州和黄州已经攻克!”
这一消息把满室的旖旎都冲散了。
至此,淮南十四州已经有十二州已经回到唐国版图。
剩下的光州和寿州是淮河防线的核心堡垒,城坚粮足,一时并不能攻下。
李琰告辞离去,钱弘俶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走到一段回廊的时候,钱弘俶忽然出声:“刘家的这位三公子有些古怪,殿下最好离他远些。”
李琰有些惊讶,随即释然的笑了:“是归墟会在他身上动了手脚?这事我早已知晓,你不用担心。”
钱弘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保持缄默,继续跟随在她身后。
李琰觉得气氛有些沉重,于是开口道:“再过七天是我李氏祭祖之日,我准备返回金陵一趟,你们俩也跟着一起吧。”
钱弘俶毕竟是吴越国的世子,刘子钰更是大周王朝没有名分的皇弟,他们俩虽然在己方阵营,但也不能毫无防备的把他们留在前线。
这点必要的警惕心,李琰还是有的。
钱弘俶莫名的松了口气:“我既然入唐为质,自然是跟随殿下身旁。”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凝视李琰的目光比平日里更多了些什么:“祭祖的事项我也算熟练,其中琐事冗杂,殿下若是有什么差遣,只管唤我便是。”
李琰被他这目光看得有些心里发毛,这话虽然在理,听着总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