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是一排平房,矮趴趴的,屋顶上竖着烟囱,冒着白烟。
再往远处,是高墙。
墙得有四五米高,顶上拉着铁丝网,网上挂着几个红色的牌子,看不清写的什么。
墙外面能看到树梢,光秃秃的,冬天没叶子。
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三三两两,分散在各处。
有的蹲在墙角晒太阳,有的围着花坛转圈,有几个站在篮球架下说话。
我找了一圈,没看到特别扎眼的。
“别乱跑。”
小时候说:“就在这块待着,有事喊我。”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灰棉袄的中年男人:“那是老张,今天值班,要上厕所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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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小周走了。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冷。
但新鲜。
三个月没闻过外面的空气了。
我在院子里慢慢溜达。
水泥地踩上去硬邦邦的,脚底下能感觉到凉气往上窜。
我走到篮球架下,抬头看了看那个锈掉的篮筐。
“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扭头,看见一个老头蹲在墙角,晒太阳。
听声音不是老王头。
这老头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脸上皱纹堆的跟核桃似的,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子磨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