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你怎么知道?”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听着像破风箱漏气:“309,310,311,这三间房窗户朝西,能看到院子。312到315朝东,只能看到另一栋楼。201到210朝南,能看到大门。101到110朝北,啥也看不见,只有墙。”
我听着,心里一动。
这老头,对这挺熟。
“你在这多久了?”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猜。”
“我猜不着。”
老头又笑了两声:“慢慢就知道了,不急。”
说完,那边没动静了。
我又把耳朵贴到墙上,只能听见隐约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小周推门进来,端着托盘。
还是老三样:粥,馒头,咸菜。
我坐起来,接过碗,喝了一口。
小周在旁边坐下,看着我吃。
我吃了几口,抬头看他的:“我想下去走走。”
“不行。”
“就在院子里透透气。”
“不行。”
“我真没别的想法,就是躺太久了,骨头都锈了,想活动活动。”
小周看着我,那表情,就像看一个试图骗糖吃的小孩。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
“想跑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跑什么?我这样能跑哪去?门都出不去。”
小周点点头:“对,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待着。等你观察期过了,自然能下去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