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一年。
我对时间已经没了概念。
黑暗里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疼,没有痒,没有冷,没有热。
就像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漂着,浮着,没有重量。
有时候我能听到一些声音。
很模糊,像隔了好几堵墙。
比如这次。
“……他怎么还没醒?”
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年轻,带着点不耐烦。
另一个声音响起,年纪大一些,说话慢吞吞的:“谁知道,非要关到这里来……上面的人脑子有坑。”
“关个活死人有什么用?你看他那样,跟死了有啥区别?”
“没死透,还有气儿。”
“切,早晚的事。”
声音消失。
我又沉了下去。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有人在推我。
不是温柔的推,是那种对待货物的推,翻过来,倒过去。
“啧,伤口长得还挺快。”
这个声音我不认识。
另一个声音搭腔:“他真是属小强的,这么重的伤,居然都没死。”
“你小点声!”
“怕什么,他又听不见。”
我没死?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一下。
那我在哪?
我想睁眼。
眼皮像被铅灌了,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