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看向沈昭棠:“你自由了。”
沈昭棠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但眼神里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总算……不过,这事真的就这么完了?”
“对我们来说,完了。”
我拉过她的手:“接下来,咱们去苍梧山,就当是旅游散心,顺便看看那个南洋富商的墓里有没有好东西。别的,一概不管。”
我们在这个小县城休整了一天,买了些可能会用到的装备,然后乘客车前往苍梧山脚下的镇子。
苍梧山是片连绵的丘陵地带,植被茂密,人烟稀少。
按照凌千雅提供的模糊信息,那个清末南洋富商墓可能在某处山谷的向阳坡,附近有废弃的采石场痕迹。
这种线索对于普通人来说等于没有,但对我们这种经常在野外找东西的人来说,已经能划定一个大致的范围。
我们在镇上找了向导,一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姓秦,对山里地形很熟。
我们只说自己是地质大学的学生,来考察山区岩层和植被。
秦老汉话不多,但很实在,带着我们在山里转了两天,看了几处可能有古墓特征的地方,但都不是我们要找的。
不是年代不对,就是规模太小。
第三天下午,我们走到一处更加偏僻的山谷,这里山势陡峭,谷底有条几乎干涸的溪流。
秦老汉指着向阳一面山坡上几处明显是人工开凿,但早已被荒草藤蔓覆盖的痕迹说:“那就是老石场,我爷爷那辈人就废弃了,听说早年是采一种青黑色带纹路的石头,很少见。”
青黑色带纹路的石头?
我心中一动,想起佛像胸口那块镶嵌物的描述。
“秦叔,这附近有没有比较特别的坟?老坟。”
秦老汉想了想,抽了口旱烟:“特别的坟……倒是有个说法。老石场往上,有个地方叫流水岩,岩峰下面,老一辈人说埋了个番客,修的挺隐蔽,但具体在哪,没人知道。那地方邪性,晚上有绿火头飘,我们打猎都绕着走。”
流水岩?绿火?
这听起来有点意思。
我们让秦老汉带路,来到了流水岩附近。
这是一处突出的巨大岩体,形状像流水,下方是陡坡和茂密的灌木。
确实很隐蔽。
秦老汉送到这里就不肯再往前走了,说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