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出站口,就看到老胡和强子在不远处踮着脚张望。
老胡还是那么精瘦,强子则壮实得像小牛犊。
“果子!这儿呢!”
强子眼尖,挥舞着胳膊喊道。
我笑着走过去,老胡接过我手里的行李,打量了我一下。
“从北边过来,一下子不适应吧?咱这儿冬天就跟北方开春似的。”
“何止是开春,简直快入夏了。”
我扯了扯单薄的衣领:“还是这儿舒服。”
寒暄了几句,我坐上了老胡开的一辆半旧的桑塔纳,朝着梨园驶去。
路上,老胡和强子七嘴八舌的跟我说着梨园最近的趣事,哪个角儿又收了新徒弟,哪出戏特别卖座,听得我嘴角一直带着笑。
车子开到梨园门口。
如今的梨园,算是在禅城站完了脚跟,门口干净整洁,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胡琴声和吊嗓子的声音。
我们径直穿过前院,来到后院的小花园只见楚老爷子和朱富贵正坐在石桌旁对弈,袁泉安静的站在楚老爷子身后观战。
楚老爷子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式褂子,精神矍铄,朱富贵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干爷爷,朱老爷子,袁泉。”
我走上前打招呼,楚老爷子闻声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棋子。
“哟,吴果来啦?怎么,在北方冻得受不了,跑这来躲清闲了?”
我嘿嘿一笑,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看您说的,我这不是想着快过年了,得来探望探望您老人家嘛。您看我的这些长辈,天南地北,我得提前都拜到啊。我琢磨着,以后要是条件允许,把您几位都接到一块住,那多热闹。”
朱富贵在一旁听了,捏着棋子乐了。
“都接到一块?那不得天天打架?楚老哥这暴脾气,嘿,那场面,想想都带劲。”
楚老爷子瞪了朱富贵一眼:“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