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真是捅破天了。
“沈大人啊,您可知这云家……唉,算了……”
顾清风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长叹一声。
他心知肚明,此刻再多的劝诫对这位沈大人而言都是徒劳。
当初信誓旦旦让沈舟放手去做,承诺由自己来打报告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而今看来……这滔天巨浪,不知道他顶不顶得住啊啊。
他只得涩声道:
“沈大人此番动作实在太过惊天动地,在下也不敢保证白鹿书院能否周全处理,但不管如此,在下还是必当尽力而为……”
“没事。”沈舟却浑不在意,“你要是不便插手,我自行处置就行了。”
事已至此,如果天庭的诸位高层真要对他发难,大不了这弼马温的官衔——他不要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打上南天门可比考进南天门要容易得多。
即便当真打不过,那他就选择拖家带口,直接开润。
诸天万界浩瀚无垠,总会有天庭势力触及不到的容身之处。
“不,沈大人,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一试的!”顾清风则是坚持道,
虽然沈舟行事总是出人意料,但他既已承诺在前,就绝不会轻言放弃,这也是儒家的立命之本。
“那随你吧。”沈舟回道,他对顾清风还是颇为欣赏的,毕竟在这个黑暗世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儒家弟子所修浩然正气,最重心性根基,若非持身端正、秉性刚直之辈,绝难在这条路上登堂入室。
如此人物,确实是值得结交的理想盟友。
。。。。。。
切断传讯后,顾清风不敢耽搁,快步走向妙高山白鹿书院道场。
这座坐落于云海之巅的院落青瓦白墙,看上去和凡间书院一般无二。
作为儒家一脉的重要分支,白鹿书院在妙高山天庭设立的这处分院规模不大,却自有一股书卷清气萦绕其间。
往来学子见到顾清风,纷纷驻足行礼口称“顾学兄”,顾清风只是微微颔首,径直穿过回廊,来到最深处的学堂。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朗朗书声。
推门而入,只见一位青衫老者正在讲学,台下坐着的学生年岁各异,从垂髫童子到白发老翁无一不全神贯注。